2017-06-07 19:31

六月展会参展预报


 
又一个美丽的黄昏,二马路依然人流车辆如织,路两旁的槐树叶全长了出来,空气中一股春天绿叶的清新。我无聊透顶的站在批发部门口,看那车辆,看那形形色色的人流,也回味着张老板的话,“燕子,火柴被水泡的事别给你姨说,不然又是一场战争。”我一边摆放纸箱子,一边扭过头说是,但他始终没说扣我工资的事。对我渐渐地也露出了笑脸,买烟时的表情依旧亲昵没了冰冷,和槐娃叔一样的和蔼可亲,我也对自己说,顺其自然的干着到年底再说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。纸是包不住火的,尽管我守口如瓶的没对张老板的媳妇说,还是走漏了风声,那媳妇风风火火的跑到批发部,抱着娃破口大骂张老板。我一旁劝她说姨别骂了,张叔隐瞒着是嫌你伤心,嫌你生气。她把矛头对准了我,“还不是你惹得祸,小妖精,你要赔钱,你以为我们容易吗?”我脸红的无言以对,忍受着她对我的伤害和侮辱。张老板起先抽烟不语,看着说我羞辱我,才开始对她发火,“别过分了,人家小燕是好娃,有责任但也不是她的全责。”张老板站起来说,孩子哇哇的哭起来,他二舅把孩子抱着向门外走去。
 
 
 
我又一次说了那句话,为了挽回自己的尊严,我必须对那媳妇承诺。“姨,别骂我叔了,我今年白干一年不要工资行吗?”几乎是哀求的口气对那脸色气的涨红的媳妇说。她怒气冲冲地指着我说,“那么多火柴一年工资够吗?”我无语了,不知道说什么她才能平静下来。背对着纸箱站着,不想参与他们的战争,我累了。张老板说:“够了,抱娃回去,这里的事和你没关系,看娃去。”她哭着又骂了起来,我捂着耳朵靠向了墙角。要不是槐娃叔的情分我早走了,你不行去法院告我去。他二舅进屋拉走了张老板的媳妇说娃饿了要吃奶,把她推进了一辆人力三轮车里。张老板看了我一眼说:“燕子没事,到二马路西头收帐去,别往心里去你姨就那脾气,一个铁嘴豆腐心的人。”我憋屈的笑了一下说:“姨没有错,是我错了,谁知道火柴了泡了都难受。”张老板把大哥大向桌上一摔说:“常在河边走焉能不湿鞋,好了过去的事不说了。”
 
 
整天忙着给张老板干事,也没给张老板带来财富,却意外的制造了火柴泡水事件。二马路的生意人几乎都知道了此事,谁见了我都指手画脚,说张老板庇护我让媳妇骂了一顿,也有人胡言乱语的说我和老板关系不一般,我是听娜娜说的。我收账时常路过娜娜干活的毛巾批发部,娜娜满身的香水味,唇边也涂了口红,上班是扎辫子,下班了是披肩发。娜娜也笑话我,“燕姐,这个二马路不是你真心干事就能挣到钱的,只有当老板才会有赚钱机会,我们这些没资本的打工者凭啥当老板,那就是靠手段。”我苦笑着说:“姐做不到,挣几个是几个。”她笑了一下说还是别给张老板干了,泡了些火柴就闹成了这样。我说有好事了你通知我。我虽然嘴里说有好事了走,可能走吗?还没到年底我要遵守承诺。又到了冬天,天黑的早了。每天下午的营业额要存银行,基本是张老板数好了我和他二舅去,偏偏的他二舅有事不在,离银行也就三百多米,张老板没以为事的对我说去吧银行快下班了。我抱着一小纸箱零钱整钱向银行走去,这段路太熟,也是我最爱走的路,去银行存钱的路多么令人喜悦,虽然不是自己的钱,我也开心似乎看着那钱找到了一种虚无缥缈做人的尊严,在那一刻钱是属于我的。做梦也没想到有人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存钱规律,一件可怕的事发生了,我一个人抱着钱箱向前走着,突然槐树旁俩个人冒了出来,使劲的夺我手中的纸箱子。我又惊又恐的大喊抢劫,冬天的五点已有了暗色,吵杂的二马路很少有人注意到呼喊的我,那俩个人疯狂的夺着那一箱钱,我拼命的维护着那钱,几乎是哭着腔调喊着,“求求你放了这钱,我是打工的。”一声枪响了,打在我的腋下我终于松开了手,钱被拿跑了。我目睹着俩个歹徒慌不择路的上了一辆没有车牌的桑塔纳,哇的一下哭出了声,血从我的腋下流了出来渗透了棉袄,我渐渐地晕了过去,隐隐乎乎听到了张老板的喊叫声,但我已经睁不开眼睛。脑海里红彤彤一片,仿佛出现了我那被车碾死的父亲,他大喊着,“燕子别过来。”(待续)六月展会参展预报